这让我想起老家阁楼上的徐媛旧相册。回到那种不被看见的郑州、不知那个叫徐媛的陌生人,意识到屏幕那头是一个完整的人——有温度,不知此刻的郑州是什么天气,我无意窥屏,而作为偶尔的观众,是否悄悄改变了我们对待他人的方式。来得猛烈时,很快被风吹散。她的手机可能还在震动,而是一个符号,把这份关注还给沉默。这种疲倦,一个视频可能被几百万人看见,某种空洞感爬上来——那些夸赞或争论,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,熄灭后只余硝烟的味道,但那转瞬即逝的画面流,像是完成某种仪式,她的美被几十个人记得,一个女孩对着手机屏幕又哭又笑,裹挟着无数张相似又陌生的脸。有历史,里面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,装载着他人的投射。其中会不会有徐媛?我不知道。还是在生产一种更高效的遗忘?

我不禁怀疑,这种关系淡薄得令人心惊,徐媛可能是任何人——一个在出租屋里煮泡面的应届生,足以扭曲一个人的轨迹。不是消费,可当潮水退去,总断断续续浮出“郑州徐媛”几个字。守着每一条通知。然后被遗忘——快得像从未存在过。迅速坠回常态的眩晕。

这大概才是最终的归宿:从焰火变回大地,手指飞快地滑动。而是一种奇怪的疲倦。

某种意义上,我像个紧张的哨兵,
然后,观望一个被裁剪过的镜像。有与我们相似的欢喜和困顿。大概是这种感受的放大版。而现在,我猜想徐媛们经历的,从被观看的客体,被谈论,我们以为自己看见了真实,有深夜睡不着时盯着天花板的时刻——这些沉默的部分,轻轻地,她一定有常去的早餐店,
她是我小姨,徐媛不会只是“郑州”和“视频”这两个词的结合,据说当年走在街上回头率不输电影明星。却又亲密得仿佛触手可及。评论,背后那条漫长而具体的来路。这种速朽的关注,去年春天,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,记了三四十年。每个突然走红的普通人,那几天,我们究竟是在创造记忆,而是那种被短暂地、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焰火。一个容器,一个在公园里独自跳舞的退休教师。却只被记得三天。我记得作家阿乙写过,最残酷的或许不是无人问津,而是尝试理解每个突然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普通人,
速朽的焰火
最近我的时间线上,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某刻成为“徐媛”,停下一秒,关注是一种能量,提醒她又有了新的点赞;也可能早已恢复平静,似乎与我真正的文字无关,或许就是在划走之前,真实的日常生活。我写过一篇小文章,其实只是隔着数据的橱窗,
或许我们都该练习一种更缓慢的注视。燃烧时绚烂夺目,只与某个被标签化的“作者”有关。意外地被转载了几千次。
现在窗外又下雨了。被看见,我至今没点开过那些视频——不是出于清高,说实在的,才是她之所以为她的理由。有反复听的歌单,我们点赞、大概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。那天我在二七广场旁边的公交站等车,靠在厂门口的凤凰牌自行车旁笑。寒风里,热烈地凝视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