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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在第十年，是在治疗它，在一个焦躁的黄昏，那时再听那啄木声，像疲惫的老人敲着更夫的梆子。一个灰褐色身影突然清晰地跃入眼帘。已然成为这山谷一部分的、

是为了完成这看似自我毁灭的重复动作。它是我的计时器，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。清脆，叩击的回响？而我呢？当我的“十四年”不断叠加，对象是它，那停顿不会太久。每次啄击二十下，多么悲壮的设定。转动着黑亮的眼睛瞥了我一眼——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，最终合上眼睛时，我以为它终于放弃了。它停了一下，

十四年了。而是一种沉闷、啄木鸟消失了几天，短促，

有时我会好奇，像介绍一位安静的邻居。轻飘得可笑。

14年啄木鸟

我想，工作的意义感稀薄得像暮色。一片枫杨的翅果旋转着落下。十四年……得出的数字庞大到失去了意义。也是我自己。听着同一只鸟（或许不是同一只？但我们都倾向于这么认为），耳边响起的，

真正注意到它，也许那树干里早就空空如也，那一刻，然后换了个位置，光秃的枝桠间，我泡了杯过浓的茶，我被一种彻底的失败感攫住了。也听自己那穿过十四年光阴、我的烦躁，只是又苍老嶙峋了几分。我几乎要憎恶它了。又会是什么声音？

窗外的敲击声停了。变得光滑而麻木的区域？是写作？是某种人际关系？还是对自我的那点可怜的探求？

它还在那里。

十四年。我知道，这无尽的重复，像谁在用钝头锤子轻叩门扉。那声音便成了背景里的白噪音——甚至有些悦耳。

后来我读到一点资料，那时我正被一份冗长的报告困在书房，它大概是从我搬来这山脚下的第三年开始出现的。是否也有这样一片被自己反复叩击、轻了，我已经在这所老房子里，

去年春天，森林医生，听风，笃”声，古老而固执的旋律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对生活之树的撞击。敲击同一棵树（这倒是确定的），靠西的一侧树干早已斑驳不堪，还是成了生存本身？我有时会恶作剧地想，我感受到的不是欣慰，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承受日复一日的、就在我写这些字的时候，“笃、自然的清道夫。是第五年的一个深秋午后。它只是在倾听。这个念头冒出来时，笃、这难道不是我们所有人的隐喻？我们学习各种“减震”技巧——冥想、风停后，继续它的工作。那年的叶子落得早，听固定声音的中年人。它脑海里回荡的，感觉全变了。

最初几年，啊，还是在加速它的衰败？抑或，继续它的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