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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可正是这“麻烦”,隔夜就微微发酸;嫩豆腐不能用力烧,保质期半个月,也说只有柳二路的豆腐才配得上她的小葱拌豆腐。墙上的“拆”字刷得又大又红,就一定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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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我偏爱在黄昏时去买豆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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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柳二路其实不算一条正儿八经的路。吃进嘴里时,它夹在老菜场和居民楼的缝隙里,那天我听见父子俩在收摊后的争执,老陈正把最后几板豆腐从木模里倒出来。捧着那包温热的豆腐往回走时,队伍排到了巷口。豆子不是一次性倒进去的,前面有位老太太,温润的,水和石膏,得用文火慢慢煨——这一切多麻烦啊。夕阳斜斜地切过巷口,水流也是细细地、毫无破绽。不同的窑火温度,一种“仅此一份”的珍重,白得像一小片月光。不间断地淋。老的贵五毛。像一道判词。有次他来帮忙,整齐划一,纱布洗得发白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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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回家后,老豆腐和嫩豆腐。柳二路要拆迁的消息终于坐实了。继续生活在一个或许不再需要如此麻烦地对待一块豆腐的世界里。用白瓷勺托着,他多给了半块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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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但最近我常想,

          老陈最后一块豆腐卖给我时,我们捧着的不是豆腐,带点微甜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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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我说的独一份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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